胡家人,之前秀春姐就说过,他们人品不好,为了钱啥事都能干得出来的那种。
有没有一种可能?
说胡秀春嫁人都是骗人的?
何耐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当时火气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太多。
试问有人在你头上拉屎了,这能忍吗?
他当即起身,务必要到石头屯办事处问问,到底有没有这茬。
到了堂屋,桌面上摆着两个温热的窝窝头,老姐应该去上工了。
何耐曹嘴里咬着一个窝窝头,拿出纸和笔,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然后骑着自行车往石头屯方向驶去。
刚进石头屯村口,两人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还背着枪。
“你是哪个屯子的?”两人见到何耐曹,当即停下。
他们是民兵,正前往东屯找何耐曹。
昨天何耐曹打人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民兵队现在要去东屯要人。
何耐曹刹车停下,如实回答:“我是东屯的。”
“东屯?你叫啥名字?”
“何耐曹。”
“呵!我们正找你呢,自个送上门来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两名民兵掉头,骑车扬长而去,也不怕何耐曹跑掉。
正好,何耐曹也去办事处。
石头屯办事处。
“”
大队长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何耐曹,见你曾英勇救人,多次为公安帮助的份上,石头屯合作社不对你公开批评。但陈丰收伤势严重,牙齿都掉了五颗,需养病数日才能恢复。”
“我将对你进行扣除工分”
“大队长,何耐曹与陈丰收他俩没有加入合作社。”周燕在一旁提醒道。
大队长说完,全场微微一愣。
“八十?”
在场的干部们纷纷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一笔不菲的钱财啊。
“陈丰收之前还说要两百来着,但我们不同意,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大队长抽着烟,补充了句:“对此,你有啥意见?尽管说。”
众人齐齐看向何耐曹。
他们都知道,上次表彰,何耐曹得了一百块钱奖金。
这八十块钱,对何耐曹来说,应该能拿出来。
“我没意见。”何耐曹语气平淡。
“呵呵呵!知错能改,好样的。待会你写一份检讨书。”大队长笑着道。
“也没问题。”
何耐曹答应的很快:“但我身上没带钱,写张欠条吧。我一个月内,亲自送上门。”
“这”
众人面面相觑,大队长有些不喜。
这八十块钱,他最少能拿二十块钱。
他再三思忖,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一个月时间太久了,十日之内,如何?”
“好。”何耐曹爽快答应。
大队长一愣,合着他被耍了?
他把纸和笔,递到何耐曹面前:“写吧!”
“我不会写字,大队长写吧!”何耐曹说道。
呵!
大队长眼中透着不屑,果然是一个莽夫。
只有周燕知道,何耐曹不但会写字,而且写得还很漂亮,但她没戳穿。
何耐曹签上名,大多数不会写字,是不会写名字以外的字。
大队长看都没看,收好欠条再次道:“检讨书十日内一并交上吧!”
“好。”
何耐曹答应的很快,这让干部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还以为这个闹事的人会很难对付,没想到这么爽快,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完成了所有流程。
“那行吧!你到陈丰收家里道个歉,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大队长提醒道。
道歉?
我道他个逼。
还赔钱?还检讨书,门儿都没有。
他刚才是想快速平息这件事,才能问别的事情。
“大队长,我有件事情想打听一下。”何耐曹语气平淡。
“你说。”
“关于胡秀春失踪的问题,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听到这话,大队长就不乐意了。
一个别屯的村民,有啥资格跟我石头屯要资料?
“这是我们石头屯的内部事情,很抱歉,不得外泄。”
“何耐曹,你没啥事儿就赶紧走吧。”其他干部纷纷附和。
来闹事不说,还调查起人来了?
谁给你的权力?
谁给你的脸?
何耐曹不慌不忙,从挎兜掏出一张文书,往桌面一放。
“我是公安特意批准的临时调查员,专门负责上次马路陷阱一案,我有理由怀疑胡秀春有作案嫌疑。”
他把文书往前一推:“麻烦大队长配合调查。”
众人纷纷凑过来看,上面有平河镇公安的字样,下方还有红色指纹画押签名。
字迹飞舞有力,一看就是文化人写的。
结合上次公安同志与何耐曹前来调查,哪怕这张文书上没有盖章,他们也信了。
没想到何耐曹竟然有这特权,这让大队长惊诧不己。
都说东屯的何耐曹与公安同志有来往,他们这关系,要比想象中的还要紧密。
大队长刚才还这般对何耐曹,这小子,不会公报私仇吧?
大队长有些担心,收人钱财这事要是暴露了,指定要落马不说,还受公开批评、罚款。
回头必须得跟陈丰收与胡家提醒,务必他们守口如瓶。
“呵呵阿曹,这么大的案件,我肯定得配合啊。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队长换了副嘴脸,客气的很,与刚才形成鲜明对比,完全不是一个人。
“那我问你,胡秀春是啥时候回石头屯的?”何耐曹问道。
“一个星期之前,她回来后就一首待在胡家没出过门。你放心,我己经调查过了,她没有作案的嫌疑。”大队长如实回答。
“一个星期之前?”
何耐曹五天前来石头屯,恰好大队长下田指导工作,人不在。
不然也不至于会有这档子事儿。
真特么巧。
“大队长,有没有嫌疑我们说了不算。”
何耐曹继续询问:“胡秀春她人现在在哪里?”
他没有问胡秀春是什么时候来开证明的,这样可能会害了周燕,到时候大队长给别人穿小鞋,他也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