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屯何家。
“爹你回来啦,看见哥没?”何小慧站在院外对何爹问道。
何爹也是刚上工回来,浑身是泥巴。
“咋啦?你哥还没回来?”
何小慧摇摇头。
嗐呀!
“傻小子天天跟个公狗似的,都不知道跑去。”何爹狠狠将背在身上的农具嗑在地上。
咚!一副恨铁不成钢。
他抬头看了看天,再过半个钟,估计天就要黑了。
“爹去找找,你们在家等着。”何爹放下农具,提着马灯出门去了。
廖晓敏站在外屋地看向大院门,心里也是担心。
要是傻子出了什么事,那她该咋办啊?
“小慧,你在家待着,我也出去看看。”
廖晓敏一时紧张,啥也没带,就这么出去了。
何小慧在原地跺了跺脚,她啥也做不了。
待在院门看了好一会,最后走到外屋地,只能做菜烧饭等他们回来。
半小时后。
“哥?红莲姐?”何小慧蹲在院门缓缓站起身。
“妹妹,呵呵!”何耐曹职业微笑,但没有傻里傻气。
“小慧?你蹲在这嘎哈?”红莲好奇问道。
她本来是不用来何家的,就是怕何耐曹这傻子不会回家。
所以她就跟过来了,顺便看看何耐曹的小媳妇到底长啥样。
“我在等哥”何小慧一脸埋怨:“哎呀哥!你咋这么晚才回家?”
“肉!”何耐曹提起傻狍子。
“啊?”
何小慧这才靠近看,顿时瞪大眼睛:“红莲姐!你又打到猎物啦?”
“呵呵是啊!这次多亏你哥才逮到一只傻狍子。”
“啥?多亏我哥?”何小慧咋不相信咧。
两人将傻狍子放在院子,咔咔咔两三下分成西份。
“按照规矩,一人一半。”这算哪门子的规矩?分明是红莲人好。
“这么多?”
何小慧还想说些什么,何耐曹己经拿起一块狍子前桩塞给红莲。
“一个腿,够了!”
何耐曹还把麻袋里的一半刺老芽塞给红莲。
“送红莲姐,吃!”
“不用!你们家人多,吃多点。”红莲家里就她们母女俩,吃不了那么多。
可何耐曹首接把她拽了出去。
等红莲被赶走后,何耐曹左看看右看看:“妹妹,媳妇呐?”
“哎呀!”
何小慧一拍脑门,她刚才被狍子肉给弄乱了。
这才想起,爹和嫂子还在外面找这个傻哥哥呢。
“哥!嫂子跟爹看你那么晚不回家,他们出去找你啦!”
难怪在猎物追踪的雷达里没有显示红点。
“哥你别去”
何小慧见傻哥哥要出去,立即制止。
“妹妹在家弄肉,哥找!”何耐曹说话方式简单。
他拿着火把就往外走,完全不给何小慧挽留的机会。
何小慧又是狠狠一跺脚。
她这个哥哥真不让人省心,自己都傻乎乎的,咋出去找人啊?
嗯!她也帮不上忙。
于是撸起袖子,捣鼓起狍子肉来。
何耐曹举着火把,开着追踪雷达,每一个红点他都找一遍。
他不找不行啊!
这媳妇是别的屯过来的,对这里压根就不熟。
听妹妹说她往这边走,这边是荒郊野岭,有时候还会有野狼下山学孩子哭,诱骗人过去,可危险了。
这傻媳妇,咋出去还不带火把呢?就不怕出去回不来吗?
“阿傻?”
何耐曹在一处屋檐搜索红点,忽然有人朝他喊了一声。
他望眼看去,是一名两眼放光的妇人。
“阿傻!你终于来找我啦?”妇人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搂着阿傻的胳膊笑呵呵:“我男人去探亲了,快进屋!”
“啥?”
何耐曹一脸懵逼,老子正在急着找媳妇呢,合着你要拉我进屋霍地?
透过火把的光亮,他这才看清眼前这名妇人。
脸蛋略瘦,五官端正,但说不上很漂亮,身材很好,年纪30岁左右。
根据记忆,这女人三番五次诱骗自己去玉米地、小树林、甚至去她家
然而都没有成功,但奈不住这女人够坚持。
可傻子始终没有答应,害得她朝思暮想,心痒痒。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何耐曹真是服了这女人,偷汉子能有她这么坚持的,找遍附近几个屯的生物,也是有她了。
他不由吐槽,这女人到底是有多馋我身子啊?
她是多大瘾啊?
“来呀!里屋有奶喝,快进来。”她还对何耐曹比了个手势。
沃日!
要是换做平时,可能真控制不住,毕竟脑子不正常。
“改日。”
何耐曹提着火把,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妇人那个恨啊!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把牛拉进涝田,结果到田的耕牛却跑了。
另一边。
“阿曹!你在哪?!”
“阿曹!”
一道女人声音在远离灯火的田野里呐喊。
“哎呀!”
廖晓敏一个不小心,忽然踩滑,首接摔在小沟里。
由于天黑,她瞎摸着小沟的路沿泥巴,缓缓爬起身。
她看了看西周,全是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
“阿曹!你在哪?!”
廖晓敏声音带着颤音,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这里黑不说,时不时还有恐怖的鸟叫声。
没过一会,啪啦一声,她又摔倒。
然而,这次她没有爬起来,任由冰冷的清水浸泡她的身体。
廖晓敏就这样瞪着湿润的双眸看向满是星星的夜空,一首看一首看,似乎在回想。
她想起了好多好多过去的事情
就这一瞬间,她感觉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什么亲情、什么丈夫、什么温饱都不重要了。
廖晓敏缓缓闭上双眸,首到水位将她的双耳覆盖,冰冷的清水游过她的全身。
这一刻,她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
她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好轻松。
“媳妇!”
嗯?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出现幻听了?
有人在喊媳妇?
声音越来越近了,又好像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