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刺破薄雾,为绵延的南贺川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这里不再是过去那片宁静的河谷,而已然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木叶大坝。
这个由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定名,并交由志村团藏全权负责的庞大工程,如今已初具雏形。
工地上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内,志村团藏正低着头,以一种近乎战斗的效率,迅速解决着自己的早餐。
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面前摊开的那张巨大而复杂的工程图纸。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在他眼中,仿佛是某种玄奥的封印术式。
“诶,团藏。”
宇智波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从对面传来。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同样的早餐,姿态优雅,他细细品味着饭菜,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享受,与团藏的狼吞虎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从太阳刚露头就盯着这张图,饭菜都要被你看凉了。”
“恩。”
团藏头也不抬,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象是在咀嚼食物,又象是在咀嚼图纸上的某个数据。
“这座大坝,是木叶未来的另一面城墙。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在几十年后变成一场席卷村子的灾难。”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期在工地上指挥留下的印记。
宇智波镜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越过团藏的肩膀,望向帐篷外那片繁忙的景象。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为整个工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忍者们和普通工人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远处,几个高耸的土制高炉正喷吐着炽热的烟气。
那是负责烧制查克拉混凝土的地方。
几名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正站在高炉旁,他们的胸膛微微起伏,双手结着最基础的火遁印式,精准地控制着炉内的温度。
用于战场的豪火球之术,如今被他们拆解、简化,变成了一种高效而稳定的加热工具。
他们脸上的表情专注而平和,甚至会和旁边的普通工人开几句玩笑,讨论着晚上去哪里喝一杯。
而在大坝地基的另一侧,几位日向一族的族人正微微躬身,眼角青筋暴起。
他们的视野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泥土,检查着每一寸地基的密度和结构,查找着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裂缝和应力集中点。
这种源自古老血脉的洞察之力,在此刻,成为了最精密的质量检测仪器。
宇智波镜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火影大人,真是不可思议啊。”
镜由衷地感叹道。
团藏拿起旁边的水壶,猛灌了一大口。
“恩。”
他放下水壶,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日斩是一个……背负了太多东西,不得不拼命往前跑的人。”
“我们能做的,就是跟上他的脚步。”
宇智波镜看着团藏,这位曾经的挚友兼对手,如今的战友。
他身上的阴沉气息似乎被工地的尘土和阳光冲淡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钢铁般的坚实与可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帐篷外。
来人身穿黑衣,脸上戴着没有任何纹路的白色面具,是根部最精锐的忍者。
不远处,日向日足和他的挛生兄弟日向日差正拿着一份关于地质勘探的报告,准备向团藏大人汇报。
看到那名根部忍者的瞬间,两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欧尼桑,看来我们得等一等了。”
日向日差轻声说道,活动了一下脖子。
“恩。”
日向日足点了点头,眼神沉稳。
他拉着日差走到旁边一块干净的大岩石上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名根部忍者。
那是火影大人与团藏大人共同执掌的利刃,他们的出现,从不为小事。
“说起来,真是没想到,我们日向一族,有一天会用白眼来看石头。”
日差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笑着调侃道。
“我感觉我的眼睛,现在已经能在石头形成之前,就看到它内部的应力裂纹了。”
日向日足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正是团藏大人需要我们做到的精确。”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与普通工人一同搬运材料的族人,轻声说道。
“而且,日差,你不觉得……这样盯着石头,比盯着同族额头上那个冰冷的笼中鸟咒印,要好得多吗?”
日差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是啊……好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团藏大人看到我这份报告,会不会又要求我们把勘探精度再提高一成了。”
日差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那份厚厚的报告,上面用他娟秀的字迹,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今天轮到你写报告,辛苦了。”
日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哈哈。”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属于家人的温馨,在清晨的工地上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