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老丈母娘是从未与贾张氏打过照面的。可她仍然从老女婿”隐隐约约的话语中,记住了白胖胖”圆滚滚”一类的描述。所以虽是头一回见到贾张氏,但她的心底已是确定无疑了:这就是和自家闺女相过亲的那家!
“老丈母娘,甭看了。您呐,多看她几眼都能被惦记上。”
何雨柱两只手里各端着一盘子菜,一脚刚刚迈出厨房的门,就连声提醒道。
“惦记上?”朱母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的老女婿。嘿,这一凑近了瞧,真真就象三十好几的人。
何雨柱撇了撇嘴:“嗐,贾大妈这人————谁要是多看她两眼,她一准要犯嘀咕—嘀咕别人是不是在心里排遣她。”
“这不能够吧?看面相,挺————心宽的一个人。”
虽然老丈母娘嘴上说的含糊,可何雨柱毕竟是扫了盲的人。心宽?可不就是体胖嘛。
“她那哪里是心宽,纯就是比别人多吃几碗大米饭!”
或是何雨柱的声音大了些,里屋传来了朱小妹警告声:“何雨柱,你要是再乱说话,仔细你的耳朵!”
听罢,何雨柱赶忙进屋放下盘子,复又规规矩矩的摆好碗筷盛上了饭。那厢,老丈母娘看的直皱眉—嫁出去的闺女自是不能受欺负的,可也不能这么欺负闺女婿啊!万一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指不定怎么说道!
“胖闺女,赶紧出来吃饭!”老丈母娘朝着里屋喊了起来。
不得不说,在如何打击亲闺女的嚣张气焰上,老丈母娘还是有一手的。单单一句胖闺女”,就引得朱小妹臊红了脸。
“妈,咱不是说好了长大就不能再喊小名了吗?”
朱小妹忿忿的埋怨了一句,随即就待坐下去。未曾想,却被自家老娘揪住了耳朵。
“这也是你能坐的位置?”老丈母一边指着正对门的位置,一边嚷嚷起来。“去旁边坐着去!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你们老朱家没家教呐!”
这一幕看的何家兄妹直发愣,果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而此时的朱小妹,心下已暗暗恼起了郝仁。若不是那厮掇着,何雨柱怎么能急火火的把老朱家一把手给接过来?!
排好了几人的坐次后,老丈母娘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满意没持续两秒钟,她便又盯上了自家闺女。
啪嗒”一声,某人手里的筷子被她敲掉了。
朱母恍若未闻,而是看向了呆坐一旁的何雨柱。
“老————女婿,你先动筷子!”老丈母娘示意着。
何雨柱先是看了眼朱小妹,然后才讪讪的说道:“都——————都一样的。”
“都一样?”老丈母娘抬高了嗓门。“打今儿起就不一样了!你们家就你一个老爷们儿,你不先动筷子谁先动?”
老丈母娘的眼神有些犀利,吓得何雨柱脖子一缩,忙低下了头怯生生的夹起一块辣椒。至于“没那么多规矩”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了。
趁着老丈母娘给女婿夹菜的功夫,何雨水悄咪咪的凑近了朱小妹。
“嫂子,您怎么不吃菜啊?是不喜欢吃菜了吗?”
朱小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等她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何雨水对她翻了个白眼,什么嘛!也不过是只敢放句狠话罢辽!
与此同时,外院西厢房的郝主任正惴惴不安的看着秦淮茹。
“该放盐了!”曾经是自家媳妇儿的角色,如今被郝仁的老丈母娘取代了。“才怀孕八个月,就这不干那也不干!想当初我怀着你的时候,九个月了还照样下地掰玉米呐!”
厨房里,秦淮茹只是闷闷的炒着鸡蛋。浑然没有和老娘掰扯的勇气。嗐!这可是亲妈呐!
“丈母娘,锅里的菜马上就好了————您先回屋里坐着。”
见自家媳妇儿有些招架不住,郝仁赶紧使了招调虎离山”。听到自己女婿说的话,秦母在朝锅里看了两眼后,悻悻的打道回府”了。
“一早儿就跟你说了,别急着接她过来!”老虎离山了,猴子又摇起尾巴了。“话我可撂在这了,等孩子一满月————半个月,你就把她送回去。”
秦淮茹的这种感觉,并不是个例。对于大多数的闺女”,都是深有体会。
在家里母女斗法十几年,好不容易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当起了山大王————哪还受得了回到过去”?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男人调到了分公司做老大。没成想,屁股还没坐热,董事长就过来指导工作了。指导工作也就罢了,嘿!竟还要搞一出深入一线二十天,兢兢业业搞调研”!我尼玛,这谁遭得住?!
郝仁只能顺着女人的话,小声安慰着。至于保证一类的话,那是万万不能说的。毕竟,女人是一种对特定事件记忆力极好的生物。万一哪天她们母女情深翻起了旧帐,男人可不就褶子了吗?
饭桌上,郝主任不停的给丈母娘夹着菜。若非丈母娘是不喝酒的,郝主任指定得给她端两个!
“妈,没事的话您就少往院里走动。”既然老娘过来了,秦淮茹总归是要交待一番。
秦母放下了筷子:“怎么着?你们院里————有坏人呐?”
一旁的郝仁,赶忙跟着找补个借口:“今天是我们厂招工的日子。之前有不少街坊邻居来我这走动,可我一个医生又能知道什么?话虽是如实的同他们说了,但他们未必肯信呐。”
郝仁的话说完了,秦母那边—好象是听明白了。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丈母娘斩钉截铁的回了句。说罢,忽又接了一句:“甭担心,吃不了亏!”
见状,小两口不由得对视一眼:瞧这意思,丈母娘还是没忘之前相亲的事呐午后,郝仁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倒座房里小憩着。秦淮茹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郝仁,你赶紧跟过去看看。”女人的话里透着几分焦躁。“我妈去院里了i
”
郝仁小声宽慰道:“出不了什么事。丈母娘她顶多就是路过看看,还真能闹上门不成?再说了,要不是经了贾家那档子事,丈母娘也不能得了我这好女婿不是?”
郝仁的话虽有些不正经,但还是很有道理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没那么紧张了。”秦淮茹拍着胸脯,放下心来。
眼瞅着对面的颤颤悠悠,嘟嘟囔囔,郝主任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孔夫子有云:三月不知肉味————
他这有八九个月了吧?啥,吹弹可破?那种隔靴搔痒的,也能算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