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
很尴尬。
他也是,权恩妃也是。
尤其韩太铉。
被女儿撞见这种场面,恨不得直接一头扎进汉江飘到太平洋,独自与世隔绝。
本来已经准备好和林娜琏摊牌了,可现在她应该会觉得自己阿爸是个很奇怪的人吧?
韩太铉悄悄瞪了一眼权恩妃,有点埋怨她干嘛口不择言,怎么能在大白天说出这种堂而皇之的话呢?
再怎么迷恋我的-咳咳,身体,你也不能大声宣扬啊?
“那个——娜琏啊——”
韩太铉支支吾吾,看着正在准备晚餐的大女儿,实在有些羞于启齿:
“千万不要—误会喔—我刚刚—刚刚其实是在帮恩妃按摩—"
“对对对!他在帮我按摩,然后发现我脖子上有个胎记,所以我才问是什么型状,吼吼吼~”
权恩妃发出一串干涩的笑。
“干嘛反应那么大?我又没说什么。”林娜琏低声嘟囊道,故意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她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哪有按摩把手伸进衣服这么过分的?
你俩真当我是小孩呢?
“内。”做了亏心事的一男一女尴尬对视着。
紧要关头,金艺琳宛如救星一般,闪亮登场:
“我回来了。”
“哦莫!
权恩妃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又是帮她拎包,又是亲切问候:
小丫头狐疑的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莫呀—干嘛突然表现得这么亲热,平白让人感到不便——"
金艺琳才不信这种鬼话,明明每天都欺负自己的人。
不过当发现韩太铉也在客厅时,立刻收起不屑,端端正正的对他鞠了一躬,用词也是十分正式:
“父亲大人,小女回来了。”
“呢?”韩太铉愣了愣神,这孩子莫非发烧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金艺琳又道:“那小女就先回房了。”
她这么正式,倒让韩太铉也不自觉端正了态度:“请便—”
权恩妃讶然:“你们父女俩搁我们面前拍史剧呢?”
金艺琳脸一红,飞快钻进房内。
她其实是因为听了裴珠滋的劝告,刻意与韩太铉保持距离吊着他然后等韩太铉按耐不住了,先来找她谈话,主动权就回到了她手中,那到时候就能考验他对自己的真心。
只是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想要保持距离很难。
所以她就自以为是,想了这么个笨办法,
小孩子嘛,很难真正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加之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所以当韩太铉敲开房门、递上为她购买的礼物后,小丫头立马就破功了,兴奋的嗓门连厨房都能听见:
“哇!是古驰哒!!”
韩太铉微微一笑:“喜欢吗?
“当然!这可是古驰啊!阿爸康桑思密达!”
小丫头觉得光用语言还不够表达心中的喜悦,主动凑上来在他脸颊吧唧了一口:
“阿爸撒浪嘿!”
好列也是人生第一次收到名牌包包啊,裴珠滋的那点叮嘱早被她抛诸脑后:
“阿爸对我真好!”
“你是我女儿啊?阿爸不对你好对谁好?会给你买更多好东西的~”
“真哒?拉钩!”虽然珠滋欧尼的话犹在耳边,可那又怎么样?
难道古驰还不能证明心意吗?
韩太铉伸出手指与她拉了一下钩,十分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
于是,小丫头就高兴的挎着包去厨房找林娜琏。
“内!”金艺琳甜甜的答道,虽然是打折品,可那也是古驰啊?
再说了,背出去谁又知道是打折品呢?
“阿拉嗦,本来你阿爸是想把恩妃那个包买来送给你的,她那个是新品,肯恰那?”
“内”
“恩,那就好,你还是中学生,几十万的包就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背那种几百万的包。”
小丫头怒气冲冲的跑回客厅,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wuli女儿怎么啦?”韩太铉还沉浸在愉悦的心情中。
“我的包!”
“恩?你的包怎么啦?”
金艺琳恨恨的了下脚:“是故意给我买的打折品吗??”
“呢—”
韩太铉一下子慌了神,眼神也不由自主瞟了厨房。
不用说,这一定是林娜琏告诉她的。
西,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啊?
“阿爸只是觉得这个包适合你嘛,跟它是不是打折品无关喔~你不是也觉得很喜欢嘛?”
“可你刚刚还说是娜琏欧尼帮我挑选的啊?阿爸骗人!”
“呢”韩太铉一时住了,眼看她那张大嘴越越高,赶紧又道:
“是娜帮你选的啊,阿爸也觉得很不错嘛~”
金艺琳突然一指洗衣服回来的权恩妃:“那这女人呢??”
“我怎么?”权恩妃有点莫明其妙,同时也对小丫头的口气感到不大舒服,当场就瞪了回去:
“手,指谁呢?”
金艺琳充耳不闻,转过头继续对韩太铉发脾气:
“阿爸你给她买那么贵的包,给我买的就是便宜货!”
韩太铉的脸色有些尴尬,他试图用眼神示意权恩妃不要说话。
但权恩妃显然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反而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金艺琳,你这是什么态度?敢对长辈这么说话,呀!你家大人是怎么教你的?”
金艺琳的战斗力也不容小,阴阳怪气道:“呵!某些人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莫?”权恩妃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臭丫头!我看你真的是欠教训了!”
客厅的争吵一字不差传到了林娜琏耳朵里。
虽然她的本意是给韩太铉一点点难堪,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心里又有点不安。
于是脚底下不自觉往客厅挪了挪,想再瞧瞧情况。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金艺琳一声怒吼:
“怕你啊?你就是个骗我阿爸钱的花蛇!”
“西八shake!!”
权恩妃勃然大怒,手里的衣服随便往韩太铉脑袋上一扔,朝小丫头扑了上去!
而金艺琳也浑然不惧,主动向权恩妃发起了冲锋!
她俩本来就离得近,双方手指几乎同时伸出!
等韩太铉扯下衣服反应过来时,她俩已经扯住了对方的头发!
“呀!你们!”韩太铉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介入,阻止这场打斗。
可她俩寸步不让,各自抓着对方的头发,反倒让韩太铉不敢用蛮力将两人分开。
反正就听见她俩在那互骂。
一个骂对方是骗钱的花蛇,一个骂对方是坏气氛的狗屎。
翻来复去就是那几句话。
如果不是在打架,韩太铉倒也想听听她俩究竟能骂出个什么花样目睹一切的林娜琏脸色微白,完全没料到自己几句话居然会引发这么大的冲突,一颗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其实说到底,金艺琳也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利用她,好象不太对“娜琏你还愣着干嘛?”韩太铉朝她大叫:“快过来帮一下忙啊?”
“内”林娜琏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走到两人身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哮:
“呀!!西八臭丫头们!!都给我住手!!”
正拉扯的两人感觉耳膜都快炸了,几乎同时回过头,似乎很震惊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嗓门。
刚才还鸡飞狗跳的客厅瞬间就安静了。
林娜琏脸蛋涨得通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继续朝两人大声:
“呀!家里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地方!还不给我松手吗??”
权恩妃撇了撇嘴,松开了金艺琳的头发,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冷哼道:
“我可没想打架,是这个没教养的丫头先挑畔的。”
金艺琳不甘示弱,回敬道:“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骗子,整天就知道勾引别人的阿爸!”
“呀!”权恩妃又想发火,
“够了!不要再吵了!”韩太铉神色十分不耐:“还有艺琳你!也给我闭嘴!”
小丫头哪听过这种重话啊?
泪水一下子在眼框里打转,委屈巴巴的盯着韩太铉,似乎对他十分不满。
韩太铉心知大事不妙,正想再追加些软话,结果小丫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气呼呼的冲进房间,然后啪的一下把门也给关上了“西她还好意思闹脾气?”
权恩妃想追进去,得亏韩太铉把她拽住:“好了,你也给我消停一点吧。”
“我”权恩妃想解释,可警见男人那双满是愁容眼睛,只好把一肚子火咽了回去,重新捡起地上的衣服,骂骂咧咧的走了。
现在客厅里就只剩下林娜琏了。
见韩太铉看着自己,女孩紧张得直咽口水。
“娜琏啊。”
“内—”
韩太铉平静地问道:“为什么那么做?”
“内内?”压抑的气氛,让林娜琏感觉要快室息了。
短短一刹那,她脑中想过无数托词,什么不小心说漏嘴了,亦或者根本没那个意思。
可一对上韩太铉的眼神,就象灵魂被看穿了似的,让她根本生不出撒谎的念头!
难道这就是被父亲教训的感觉吗?
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对不起”林娜琏十分光棍的承认了错误,同时也有点期待韩太铉会怎么惩罚自己。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过被父亲教训的画面韩太铉叹了口气,他确实很想对林娜琏发火,可他已经惹怒了一个女儿,现在又去惹怒另一个女儿?
那事后这烂摊子收拾起来得多焦头烂额啊看来金熙映说得也没错,两个女儿都管不过来,要是再来一个,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疯的!
想到这里,韩太铉强压下怒意,和颜悦色的对大女儿道:
毕竟什么?毕竟是我亲妹妹?
林娜琏倒是很期待他能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可她耳朵听到的却是:
于是她神情募然激动:
“小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啊?有些事情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吧?早一天知道真相就能早一天释怀啊??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娜琏你”韩太铉望着她证出神,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莫?”林娜琏目光紧锁。
韩太铉刚要说话,突然闻到一股焦味,猛地一惊:
“哦莫!”
林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煮东西,急忙冲进厨房,可灶台已经烧焦,往外冒着浓烟!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关火,这时,灶台突然发出滋滋的声音!
“小心!”
跟在后面的韩太铉一眼就看见炉子旁的面粉,急忙把她扯到自己怀里,顺势转身!
下一秒,灶台燃烧的火苗就炸开了!
轰一—
一团火花闪过!
也幸好那些被气浪掀起来的零碎,都被韩太铉这道人肉盾牌给抵消!
“怎么啦??”听到动静的权恩妃慌里慌张从楼上跑了下来!
甚至连躲在卧室生闷气的金艺琳,也跟无头苍蝇似的冲到客厅,一到厨房门口,顿时大惊失色“阿爸!”
“离远点!”韩太铉没功夫和她解释,又看了一眼怀里的林娜琏:“肯恰那??”
“内”林娜琏惊魂未定,身体也在颤斗。
韩太铉松了口气,急忙让她也出去,自己则跑去关里面的阀门!
“你还进去干嘛?快出来啊!”权恩妃捂着鼻口,急得直跳脚!
“没事的”韩太铉飞速关掉阀门,又把窗户打开透气:
“西八!谁在问你这个啊?快出来啊!”权恩妃恨不得亲自冲进厨房把他拖出去。
“真没事啦。”这种小爆炸韩太铉见多了。
“阿爸!!”金艺琳看着一片狼借的厨房,人都吓懵了,哪里还记得跟他置气?
忽然傻乎乎的冲进厨房,一个劲儿的把他往外拉。
林娜琏和权恩妃见状,也跟着冲了进来,生拉硬拽,愣是把他拖了出去。
“真的没事啦。”韩太铉故作轻松的对三人笑了笑:“小问题而已。”
“你受伤了吗??”
随着权恩妃的一声惊呼,其他人这才发现他后面的衣服,已经被爆炸掀起的碎片划烂了!
林娜琏眼泪夺眶而出,如果刚刚没有韩太铉及时护着她,可能她这会儿已经被毁容了!
她一哭,韩太铉神经瞬间紧绷,急忙抱着她的脑袋查看:“是受伤了吗??伤在哪里了??”
见他这时都还在担心自己,林娜琏心中那是既自责又懊恼。
“我没没有受伤”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喊出了那个许久未用过的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