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方羽毫无顾忌用右手大力的拍下了一下刘灵,她面色一红,猛然回头怒视。
“走。”
无视对方足以杀人的眼神。
方羽看似护在刘灵身侧,走到了大殿台阶的地方,扫了一眼右手放在胸口,重伤吐血的麴承。
“犯上作乱,袭击女君,该当何罪?”
“呵呵,方贼,你全家必定死绝!”
“你三族五族七族都要被波及,你不得好死!”
即便到了这一刻,麴承依旧嘴硬,神色坚定,丝毫不畏惧死亡。
方羽沉默,心中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勇气和实力。
此方大界,神魔在世,煞道为先,武将为第一流!
纵然是火炮这样的造物在二流武将面前,也差了些许火候。
只是,如今他才是执刀人!
“拿了,带上殿上。”
“诺。”
很快,方羽就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到了大殿门前。
地面是白玉铺就,两旁放着象征公正的神兽獬豸。
殿内摆设大气堂皇,黑水城有头有脸的所有权贵和士人全部聚集在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人。
而在门前宽敞的地面,三百多名昔日的罪兵老卒,神色肃穆的列阵在前,举着刀盾对着方羽。
“又是这样”
“杨幼,你勾结玄唐,犯上作乱,罪大恶极!”
“如今,女君命我清君侧,诛奸佞!”
“其余人等,还不立刻弃暗投明!”
方羽站在殿前,依旧先选择攻心之术,试图动摇他们内部的人。
毕竟,他不是来杀人,也不是单纯来复仇的。
其最终目的,是帮着所有跟着他起事的罪兵老卒洗刷耻辱,摆脱罪籍,还他们清白。
“够了!”
“方羽,你这个愚蠢莽夫!”
“你率军攻打黑水城,已是公然谋反!”
“朝廷大军不日将至,尔等必死无疑!”
杨幼站在场中,左右被其他士族权贵簇拥,他指着方羽大义凛然的斥责。
方羽冷眼扫了一眼挡在身前的三百昔日袍泽,目光一沉,低声道“我等老卒,永不为奴!”
“你们当真丢尽了炎汉老卒的脸面!”
“杀!”
这一刻,他心中已经没有半点情面,只有冰冷的杀意。
瘦猴、胖达、大牛、二虎,他们神色一沉,各自率领重兵方阵,凶狠的攻了上去。
两支昔日袍泽,同样的战法,同样的顽强意志,疯狂的绞杀在一起。
钺戟横扫,长刀劈砍。
锐利的钺戟锋芒刺入昔日袍泽的躯体,横扫的锤头砸落在彼此的铠甲之上,在沉闷的敲击下,力道渗透五脏六腑。
这种独特的破甲大戟,只有炎汉老卒才能如臂挥使,横扫无敌。
没有惨叫,只有无声的倒地。
炎汉老卒,无愧神州最强劲卒之名。
可在高高在上的权利面前,也只能沦为杀戮的工具。
方羽目光越来越冷,心中积蓄的煞气越来越浓。
血水从昔日的袍泽身上流淌,染红了洁白的地面,汇聚成小溪,向台阶四周流淌。
不过一时半刻,三百人的队伍,便就屠杀了干净,没有一人投降。
他们已经逃过一次,不想再逃第二次了。
答
方羽毫不犹豫的跨出了第一步!
他左脚踩在袍泽血泊上,印出一道血色脚印,至此军靴沾染上再也无法清洗的血腥味。
“方羽,你这个逆贼!”
“连昔日的同袍都毫无顾忌的杀戮!”
“妄为兄弟!”
“什么重情重义,都只是你欺骗世人的面具!”
“你只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枉顾家族乡邻的贼子!”
“你你”
杨幼怒气勃发,指着一步步踏着血水进来的方羽,破口大骂。
可骂着骂着,他的语气开始颤抖,他的身体开始本能的恐惧。
对方淡漠的眼神,就如同一只猛兽锁定了猎物,冰冷无情,只欲吞噬。
“我有父母,我有兄弟,我将来也会有妻儿”
“你的?你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兄弟?有没有妻儿?”
“你们呢?有没有?”
方羽跨进大殿的第一句,便问住了在场的诸位瑟瑟发抖的权贵和士人。
“搜,将这些大人们的亲人,家属,全部带过来。”
“如果在他们的府上也请过来。”
“诺。”
很快,便有大量的义从冲入都尉府各处,开始抓捕。
不多时,便有哭啼声传来。
“不!方羽,你是英雄,你是豪杰!”
有一个中年发福,穿着官服的士人,颤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请不要杀我的家人。”
方羽目光盯着他看了两眼,对方虽然怂,可眼眸中对家人的看重,却与常人无二。
“你叫什么名字?是何职位。”
“我叫韩余乃都尉府录事,辅佐司丞诸般杂事。”
“请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呜呜,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中年韩余跪在地上,面对冷血的刀兵,他选择了投降。
他不怕死,却怕家人无辜惨死。
“韩大人,你错了。”
“我方羽这一次是奉女君之命前来清君侧,诛奸佞。”
“只要不是奸佞,自然不在诛杀之列。”
“可若有些人冥顽不灵,抗法不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方羽神色变得无比冷酷,他又上一步走向杨幼。
“你你想干什么!”
“我跟你无冤无仇!”
“你不能杀我!”
杨幼吓的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结果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额头撞破了血出来。
他愣了一下,颤抖着右手伸手在额头摸了一下,吓的大叫“血!是血,我流血了!”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这般小丑行径,一时让周边的士人看了无不面露鄙夷之色。
“呵呵。”
方羽冷哼两声,调侃的说道“我还以为杨大人身为都尉府文官之首,会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忠贞义士。”
“怎么,往日里见多了别人的血,现在看到自己的血,便吓着了?”
“你往那边看看,这大殿门口那么多的血迹还新鲜的,你就不怕他们?”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
“你身上的衣服?”
“你头上戴着官帽?”
“还是一张盖着法印的奴隶契约?”
“杨大人,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方羽一个箭步,猛然低头俯视着杨幼,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面目狰狞的盯着他,右手放在刀柄上,好似下一息就要将其千刀万剐!
“啊!”
“我没有害你!”
“是魏然!是魏然害你!”
“还有司马家!还有王家!还有梁家!”
“是他们!是他们害我!”
“别杀我,别杀我!”
杨幼完全失去了风度,裤脚一湿他被方羽身上的百战煞气吓傻了一般。
他不断后退,不断哀嚎求饶,没有一点士族的风范。
随后,大殿上出现一阵腥臊味。
方羽低头看去,只见杨幼的裤裆已经湿透,渗出一地腥黄。
“呵呵”
“杨大人”
“你可真是令人,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