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个人可信吗?”
“可信。
“你稍后通知一下机灵鬼、大头、小鳖三人,等瘦猴准备好了,就跟着去红叶县埋下我们的根。”
“现在跟以前的处境不同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惜时不我待,金城郡离我们这里也太远了。”
方羽拿出一根卷烟叼在嘴里,取出从王淳那里借来的火折子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快上瘾了,越是压力大的时候,抽一点精神越是抖擞。
“大哥,你变了很多。”
大耳朵走过去直接伸手就拿,也学着将卷烟叼在嘴里,顺手拿过火折子就点燃了起来。
嘶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味道很奇怪。
“咳咳。”
很快就被呛得咳嗽出来,接着就直接熄灭了。
“我的想法的确变了,不过我永远是你的大哥。”
方羽一把搂过大耳朵的肩膀,右手顺手掐住他的右耳,轻轻的搓着。
“哎哎哎,痛痛痛。”
“我走了。”
大耳朵受不了,直接转身就走。
“哈哈哈。”
方羽大笑,还是跟老兄弟在一起无拘无束。
很快,他便在思考中抽光了一根,然后又抽出了一根,刚想从口袋里取出火折子。
“我火折子呢?”
“大耳朵,你这个混蛋,把我的火折子还给我!”
方羽破口大骂,哭笑不得。
都是什么事儿!
连火折子都顺手!
得了,没得抽了。
这时,他注意到半山腰的灯火还点着,这么晚了谁没有睡?
不多时,方羽就朝着灯光亮起的方向前去,见到是一处伤兵木屋。
“嗯啊”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痛苦的呢喃声,而且是女声。
是谁?
殷雪!
方羽恍然,整个营地除了她,没有一个女的。
不管对方现在在干啥,他都不想让对方误会,便准备离去。
噗通
岂料,屋内传来人体倒地的声音。
方羽来不及多想,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见殷雪半胸雪白,裹着一件亵衣,肩膀、胸口处正有数道狰狞的伤口流血,还半挂着丝线。
显然,她正在给自己缝合伤口,只是出了意外。
“别动,让我来。”
方羽的语气不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上前将她扶起躺在榻上。
目光扫过一旁桌案上的清水,染血的湿布,以及掉落在地上的针线头。
他直接拿过针头,放在一旁的烛火上过热,好半许,这才转身过来。
却见殷雪秀气的面容惨白一片,眼眸略显黯然,失神的看着方羽认真专注的模样,一时忘记了疼痛。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受伤了的确比较难办。”
“以后有难处就来找我。”
“我听大牛说了,昨夜你挡在山脚前,一人独斗十几名游侠,其中一人还会百步飞剑之术。”
“你硬是一步没退,杀死数人,为袍泽们赢得时间。”
“说实话,如果你不是女的,我都想跟你结拜了,哈哈。”
方羽爽朗一笑,而后举过针线,看向她前身的伤口,忽地眉头一皱。
“你的伤口怎么有黑渍和毛线?”
“缝合前,没有先用水清洗伤口吗?”
“而且你缝合的方法也不对。”
“忍着点,我帮你重新处理伤口。”
他直接先是将对方缝合好的伤口针线重新解除,端来水盆,用清水细心清理伤口。
“接下来会有一点疼。”
方羽用干布将伤口周边部位的水擦掉,从自己怀中取出一瓶来自王家祖地的金疮药,打开瓶口平稳均匀的撒在她前身的刀伤上。
“啊”
殷雪痛苦的呻吟,身体都在颤抖,双脚更是伸直,右手死死的抓住方羽的手腕,抠出一道血痕。
原本冷清倔强的眼眸,变得柔弱哀求
“你身上一共有三道伤口,先按住左胸和肩膀的伤口,我帮你把脖子到右胸的刀伤进行缝合。”
方羽无视对方眼眸中的变化,用干净的两块布将左右两个倒满金疮药粉的伤口遮住,再让殷雪自个按住。
紧接着,他再次取出银针放在烛火上过热消毒。
“嘶”
片刻后,方羽很稳准的快速穿梭,十分老练的缝合着一道接近十厘米的伤口。
不知是否错觉,殷雪内心原本因为伤痛和孤独而感到的恐惧,渐渐被一道魁梧厚实的身影所取代。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好似有这个男人在,她就不会再感到害怕和孤独。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直忙活了接近一个时辰,方羽这才处理完了她的伤口。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这金疮之术,虽然不起眼,可在战场上若是不懂一点,袍泽们就很容易失血过多而死。”
“我这手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好好休息,这一次我真的很感谢你。”
方羽收拾了一下周边零零散散的东西,给对方盖了一层被褥,起身欲走。
“谢谢。”
殷雪虚弱的躺在病榻上,目光有些留恋的看着他的背影。
“不用,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方羽没有转身,只是挥挥手,大步离去。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日,离演武沙场还有十八日。
整个干戚义从营地,在八百个私兵俘虏的卖力劳作下已然翻新。
“嘿哈!”
一片崭新的演武场被开辟了出来,有靶场,有步兵操练场,还有马场。
“嘭嘭”
“好!”
马场边上,方羽满意的大声叫好。
只见聂辽正驾驭着一匹矮脚匈奴马,路过一处转角,飞快取出马鞍上的雷火铳,看也不看就是一枪,直接轰中了突然出现的靶子。
众人亦是纷纷鼓掌!
“校尉,这雷火铳简单易学,相比骑射省却了十几年的苦功。”
“可惜就是枪管还是太长了点,若是能够短一些就更好了。”
聂辽跑了一圈,轻巧跃下,牵着矮脚马来到方羽身前,郑重地抱拳说道。
方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会有机会的。”
“等我们赢得了演武沙场,洗去了罪籍,我便寻四海商会预定短管雷火铳。”
“大哥,你偏心啊,我也想打枪!”
“这雷火铳,光听那响动就威猛极了,十分适合我啊。”
胖达走了过来,大咧咧的说道,眼睛看着雷火铳都在发光。